不到一个月的寒假很快就过完了。自从刘亚告诉月,她要调到广东电视台以后,她心里就似乎有什么重物压着一样,觉得有些憋。她也不明白为什么,常常,她会想到徐毅,而且,会把刘亚要调去广东跟徐毅联系在一起。每当这样的时候,她就会在心里蔑视自己。蔑视自己的自私和贪婪,她就会打心眼里看不起自己。可是,不管怎样,她一直没办法让自己因为刘亚要去广东可能是因为徐毅而开心。
高凡是在刘亚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以后,才知道刘亚要走的。高凡知道刘亚在元旦的时候去广东做了一期节目,但并不知道,让刘亚决定调去广东的原因,是因为徐毅在那。高凡也不知道,月的烦躁是因为刘亚要去广东工作了。他以为,善感的月是因为看寒假一天天的过去,开学日近,为很快又要离开他而焦躁、烦恼。于是,在刘亚要走的前一天,高凡把刘亚叫到家里吃饭,想着在吃完饭以后,让刘亚帮着他全月不要再去山里教书了。他实在舍不得月离开他,更舍不得让月到条件那么艰苦的地方去呆着,而且,是呆一年。
刘亚没想到,吃完饭以后,高凡会很正经的跟月说:“月,我把去年的奖金全部取了出来,想在老虎坪建一个希望小学。”
月一听高兴的在高凡的脸上亲了一口,说:“知我者,高凡也!”一边的刘亚就感叹:“有钱真好啊!想换车子换车子,想做善事做善事。明儿,我也改行去投资公司做经理去,做上两年就盖上两座希望小学。”
月趴在高凡的肩头揶揄她:“我还以为你会说,咱没钱,明儿只能去山区支教,以更实际的行动表爱心呢。”
“不急!不急!等哪天我也找到了稳固的一张长期饭票以后,我就学我们敬爱的江老师,到山区去,到需要我们知识的地方去!”刘亚不无羡慕的对月说。
“呵呵,你们两为什么一直就认为去老少边穷地区去支教,就是献爱心呢?其实,奉献爱心的方式很多。就你们两去那些地区支教,你们不觉得是对国家资源的一种浪费?为社会服务,为国家做贡献,你们有更大的舞台。”高凡滔滔不绝慷慨陈词。
月和刘亚异口同声的问:“你什么意思,高凡?”
“你不会是不让我去老虎坪了吧?”月怯怯的问。
“说心里话,我不想你去,我舍不得你去。现在大中专院校组织学生去那些地方实习支教的活动,每年都在搞。你不去,也并不差一个老师。”看月和刘亚都不说话了,高凡缓了缓说:“我的意思是好钢要用在刃上。”
月把自己整个人都沉在沙发里,一声不吭。高凡把月拉到怀里,说:“月,就算是我自私,好不好?我真的不愿意你去那么偏远的地方。你去了十天,我牵肠挂肚了十天。你不知道,我每天都有要开车去把你带回来的冲动。每天晚上,我睡在暖暖的被窝里,我就抑制不住的想,想我的月儿这会是不是也在被窝里?她的被窝暖不暖”她的脚丫丫会不会到天亮还是冰凉的?我想给你打电话,可我又怕半夜三更让你接电话,而把你感冒。更怕我的电话,让你整夜不眠... ...”高凡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沙哑了。
汪汪的抚摸着他的下巴,说:“傻瓜!那没你们想象的恶劣。我在那很好,真的很好。我答应你,高凡,我就去一年,一年好吗?这一年里,你每个礼拜的周五下午,都可以开车去看我,然后,在星期天的下午回来。好吗?而且,一年还有三个多月的寒暑假,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。好吗?高凡,我就去一年!”月儿可怜巴巴的看着高凡,等着他点头。
高凡心疼的把月搂到胸口,很无奈的说:“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呢?月儿。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心疼我的心疼呢?”
月从高凡胸口抬起头,说:“谁说我不心疼你的心疼啊。我在那想你的时候,还想哭呢。”月不好意思的把头重新埋到高凡的胸口:“可是,我答应了那些孩子,我说,我要给他们做一年的老师。你就当我是去那里采风一年啊!”
刘亚笑了,对高凡说:“高凡,你就答应月吧,让她去那山里再采风一年。”刘亚站起来:“高凡,我也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不情之请?什么事,你说吧。”
“我想今晚上霸你‘老婆’一晚上。怎么样?我们想说些体己话”
“哎!遇上两个不讲理的女人。好吧!我现在就去鹿鸣山庄。昨天还和月说,等送你走了以后,要在山庄住几天呢。”
刘亚和月那天晚上抵足长谈了一夜。在月询问的目光下,刘亚坦诚了自己毅然决定去南方,是因为徐毅。她告诉月儿,在她那次去广东出差的时候,在一个饭店里巧遇了徐毅。
刘亚说:“我不知道我此去广东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的变化,但是,我知道,如果我不去广东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我发现,自己和高凡在某些地方惊人的相似,我们在对待一份不是确切能得到的爱情时,都愿意去冒险。哪怕没有任何胜算的几率。”刘亚侧身问一直瞪着天花板发呆的月:“我们是不是很傻?”
月收回目光,慌乱的说对不起。刘亚搂了搂她瘦小的肩膀说:“这不是你的错,月月。”
“可是... ...”刘亚阻止了月,说:“爱没有对错。错的是时间!错的是造化!我之所以愿意去冒险,是因为,我不想让我的生命有遗憾。”
“亚亚,你那么好,他会爱上你的。好好对他,好好爱他。”月语无伦次的说着,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流到了耳朵了,可她不想让刘亚看出,就这样任眼泪默默的留着。虽然,耳朵背后已经非常的痒了,可是,她不敢动。她怕刘亚看出她内心的脆弱和不舍。
刘亚也没动。她知道月哭了。可她也不想让月知道,她已经知道月在流泪。她自言自语的说:“我希望,老天给我机会,一年,就一年,若他真的爱我不起来,我会转身。而且,会很潇洒的转身,因为,我已经努力过了。”
“亚亚,你去了广州,我会想你的。”
“我也会想你的!”刘亚转身把月搂住,说:“我想你了就给你们学校打电话。不会影响我们的江老师讲课吧?”月破泣为笑:“你好讨厌,老取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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